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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雨嘴角含笑,正在摆弄着首饰盒里的几件新打的首饰。

门突然被推开,吴顺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季雨吓得惊叫一声,手里的首饰洒落一地。

吴顺面无表情地冲着身后一挥手,“带走!”

带走?

带走谁啊?

不会是自己吧?

不会的,陛下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。

除去他们两人之间一早相识的那份情谊不说,自己的祖父还是当今的宰相,也是陛下的先生。

季雨心里害怕,可还是存有一丝侥幸。

只是,残酷的现实将她的那一丝侥幸全部击碎。

两只胳膊被人托住,看着不住倒退的庑廊、花草,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她不知道陛下为何这样对待她,更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。

“进去吧!”声音落下后,她被人如丢破麻袋一般丢在了地上。

嘶·········

胳膊和后背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她呆呆地转过头,看着黑暗的小屋子,扑到门口,大声喊着:“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········”

“我要见陛下,我要见陛下·······”

“我是陛下的妃嫔,你们怎么敢将我关起来?”

她不住地拍打着门板,手上都拍出血了,也毫无所觉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季雨跌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面色颓然,喃喃自语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陛下为何要如此对自己?”
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
御书房内

季钧看着面前的这一叠纸,惊诧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。

他嘴唇哆嗦着,“陛下········陛下·······”

林清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宰相觉得,朕应该如何处理此事?”

“陛下·········”季钧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“陛下,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?”

“小雨她········季嫔是老臣看着长大的,她生性纯善,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。”

“如若不然,老臣也不敢将其送进宫里的,陛下·······”

林清樾端坐在案后,静静地看着跪在下面老泪纵横的人。

淡淡地说道:“宰相的意思是说,这些都是朕的责任?”

你那纯善的孙女送进宫以后,变得如此没有人性,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。

季钧垂头道:“老臣不敢!”

林清樾:“朕倒是觉得,你很敢呐!”

季钧眼睛转了转,无奈地叹息道:“陛下,老臣对陛下,对大兴的忠心日月可鉴。”

林清樾语气不变,“朕从来没有怀疑过季卿的忠心。”

季钧有些不明白了,既然如此,那这些东西又是因何而来?

他垂下眼帘,无限感慨:“如今,陛下已经长大了,老臣也老了。”